[心情雜語] 懷念(四):四個小時的天人永隔。

 
  在搭高鐵往鹽水的路上,想著許多事。
真的應該聽老吳跟佩欣的話,園遊會就回家的。

  可是想到隔天有美工日,又覺得阿祖拖了好幾年,不差這幾天。沒想到,真的沒想到,或者是我下意識的迴避吧,原本想說詞選一考完立刻趕回去,結果她卻在中午十二點過世。

  沒有人敢跟我說,怕會影響我的心情。但我考到一半時,表姊傳簡訊來,她說看到簡訊就立刻跟她連絡。雖然當時我在考試不能看簡訊,可是一聽到手機震動的時候,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,來不及了……

  當下考卷一丟就衝去高鐵,老師問我「真的不寫了嗎?」時我也完全不管了。但是因為還要等北部的親戚們一起下去,所以其實我在高鐵晃了兩個小時。之後坐車時跟表姊們隨便聊天,講到以前在鹽水過年的日子,大家為了怕阿祖罵我們晚睡,躲在棉被裡打麻將之類的,現在想起來好心酸。

  一踏進鹽水老家,原本還在笑的大家,眼眶立刻充滿淚水。看到遺體才想到,真的走了,真的沒見到。

  後來有個儀式,是讓死去的人帶走病痛,負責辦葬禮的人念了一大串,然後抓著阿祖的手摸我的肩膀跟左腳,那是我因為車禍還有長期打電腦的舊傷。

  一轉身,要拜別時,我只說了一句:阿祖,你怎麼沒等我。
然後就是崩潰大哭。真的沒見到,好遺憾,就算誰都認不得了,我也希望能見到。
  原來,真正怕遺憾的是被留下的,而不是離去的人。

  之後靈堂佈起來,大家在門外等入棺。說了很多話,親戚都在一起。表兄弟姊妹共十個,大家都是眼眶含淚,大人更是,還要忙來忙去,連我父親都出席了。

  看著棺木放下,我阿嬤跟三個女兒跪著爬出來時,真的很難受。我們是曾孫,不用做什麼,只要告訴她,大壽已到即可。

  我阿祖的臉很安詳。

  我們的臉上都是淚水。

  我們的心都很痛很難過。

  但這是喜壽,因為她是無病無痛的離開,是年壽很高才走,

  所以,還是得為她開心。

  這一輩子,終於結束了。

  阿嬤說,在一起五十二年,恨也恨過,愛也愛過,做小孩的,本就該孝順年長的,雖然被綁了一輩子離不開這個家,可是到離開時,還是失落,還是難過,這個女人之家(我們這輩前家中無兄弟),換代了。

  接下來等下週二晚上回鹽水,準備出殯了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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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「[心情雜語] 懷念(四):四個小時的天人永隔。」的一則回應

  1. 看了也很難過~~也是眼眶帶淚
    原來~你沒寫完考卷就衝出去了,還等了我們兩小時…
    真是苦了你了!!
    版主回覆:(07/19/2008 08:56:00 AM)
    為了阿祖,我覺得那些都可以放後面,只是現在覺得很可惜,當初不管再忙再累,就算要當天來回,也應該見上一面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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